天汉风云_【天汉风云】第六十二章施攻心降卒诉苦,促认罪百姓斥贼(安史之乱篇终章,剧情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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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汉风云】第六十二章施攻心降卒诉苦,促认罪百姓斥贼(安史之乱篇终章,剧情篇) (第2/7页)

。」孙廷萧抽出一卷文书。

    「诉苦?」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在天汉的军旅传统中,对待降兵无外乎两种手段:要么是雷霆万钧的镇压和

    甄别,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安抚与施恩。虽然鹿清彤在之前收编黄天教和部分叛军

    时,也曾组织书吏进行过思想教化,但那也是由书吏们主动向降卒宣讲朝廷的宽

    大和将军的恩德。像今日这般,什么都不做,只是让那些叛贼自己倒苦水,这等

    做派,在场所有人都是破天荒头一回听说。

    「不错,就是诉苦。」孙廷萧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所有降

    军,供给饭食,不许打骂折辱,让他们吐露心声。」

    他站起身。 「这些幽燕兵士,跟着安禄山和史思明造反,所图不过是为了

    升官发财,封妻荫子?可这百日南下,他们得到了什么?除了无休止的流血、饥

    饿、被自己人算计、被当成弃子填了沟壑,他们什么都没捞着!」

    孙廷萧转过身,看着鹿清彤:「他们的心里,早就憋满了对安史贼酋的怨气。

    现在,我们不需要高高在上地去可怜他们,只要给他们一个倾诉的口子,让他们

    自己说到念头通达,拨乱反正。」

    鹿清彤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她太聪明了,孙廷萧只需轻轻一点,她便明白

    了这「诉苦」背后那恐怖的攻心之力。这不仅能迅速瓦解降军那紧绷的心理防线,

    更是能让他们在情绪的彻底宣泄中,从心底里完成对叛军身份的彻底切割!

    「下官明白!」鹿清彤郑重地拱手施礼,「我这就去组织书吏,必让这把火

    在降军营里烧透。」

    孙廷萧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再次皱紧:「还有一件事,这是

    眼下比兵变还要命的隐患。」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苏念晚:「苏院判,广年城太小了。这城

    里城外原本就挤了十几万人,连日来的暴雨加上这盛夏的酷暑,军营里必定是蚊

    虫滋生、蛇鼠乱窜。昨夜又经过了厮杀,满地的尸首和血污若是处理不当,瘟疫

    随时可能爆发。」

    这位太医院院判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作为医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灾

    之后必有大疫」的残酷铁律。

    「你即刻带着全军所有的军医和药材,去查勘各处军营,重点排查水源和降

    卒的集中地。一有苗头,立刻隔离用药!」孙廷萧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同时

    转头对秦琼说道,「秦将军,你拨一千精兵给苏院判打下手。我们的士兵不必亲

    自动手,就让俘虏自己动手干活。」

    「让他们自己去清扫自己住的营帐、街道,把那些死在昨夜动乱中的尸体全

    都抬出城去,找一处远离水源的下风口,集中焚烧掩埋!告诉他们,想要活命,

    就先把自己和这城池给弄干净了!」

    众人深知孙廷萧为将的条理独特,也不为疑,立刻都动了起来。

    随着将令一层层下达,广年城内的气氛开始发生一种微妙的转变。

    原本那些缩在营房和校场里、如惊弓之鸟般等待着屠刀落下的三万多名降卒,

    并没有等来官军的绳索和明晃晃的横刀。相反,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骁骑军和黄巾

    新军走进营区,抛给他们的,是一把把铁锹、扫帚,以及一桶桶用来消毒的生石

    灰。

    「都别他娘的像个娘们儿似的缩着了!将军有令,想活命的,都给老子动起

    来!」

    负责监工的骁骑军老兵们扯着嗓子大吼,「把你们这猪窝一样的地方都扫干

    净!昨夜死的人,全都抬到城外指定的坑里烧了!谁敢偷jianian耍滑,今天不管饭!」

    对于这些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随时准备赴死的叛军士卒来说,干这种杂役

    原本是极跌份的事。但在经历了昨夜那场地狱般的兵变后,能被派发工具去打扫

    卫生,这种日常、琐碎的劳作,反而成了一剂最强效的安神药。这至少证明了一

    点:官军是真的没打算现在就杀他们。

    干活的时候,不安的情绪开始迅速消退。

    「手脚麻利点!打扫完了的,都去城南的空地上洗干净!」一名骁骑军军官

    一边指挥着几口临时架起的大锅烧水,一边粗声粗气地骂道,「苏院判发话了,

    把你们身上那些生疮溃烂的地方,尤其是大腿根、腚沟子之类见不得人的腌臜部

    位,都给老子狠狠地搓干净了!洗干净了再去领干粮吃饭!洗不干净的,当心军

    法从事!」

    这粗鄙却又透着一种诡异关怀的骂声,让不少降卒愣住了。往日里在幽州军

    中,除了各军的精锐,谁管过他们这些底层大头兵的死活?身上烂了生蛆了,也

    只能硬生生熬着。可如今,这些曾经杀红了眼的死敌,居然在给他们烧热水洗澡?

    热水冲刷着泥垢和血污,一碗碗散发着浓烈苦味的防疫草药汤被端到了他们

    面前。「人人都有,一时间熬不过来的,就老老实实排队等下一波!」军医们大

    声嘱咐着。

    当这群终于洗去了大半个月酸臭、喝下了热汤的降卒,捧着分发下来的光饼

    和咸菜蹲在校场上狼吞虎咽时,那些穿着青色短打的书吏和一些看着面善的骁骑

    军老兵,便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到了他们中间。

    没有高高在上的训话,也没有杀气腾腾的审问。这些书吏只是端着饭碗,自

    然而然地蹲在他们身边,一边啃着光饼,一边像是拉家常般开了口:

    「邺城变乱之后没吃过几顿饱饭吧?」

    「唉,都是爹娘生养的血rou之躯。既然在幽州好好的,怎么就跟着安禄山南

    下造反了呢?是自愿的,还是被军头拿刀逼着的?」

    「算算日子,这都打了三个多月了。北边幽燕老家,十万胡人铁骑都进关了,

    这兵荒马乱的,近来还有家里的书信寄来吗?家里的爹娘婆娘,也不知道逃出来

    没有……」

    这些话,句句都戳在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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