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_【伊卡洛斯之翼】(10-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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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卡洛斯之翼】(10-14) (第13/21页)

片里散开,散成很多点,然后汇聚,然后再散,她侧过脸靠在我

    肩上,把手覆在我握着香槟杯的那只手上,不说话,就那么靠着,那件深红的裙

    子在那个昏暗的车厢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属于它自己的光。

    璟苑的灯远远地出现在前方,橙黄的,暖的。

    车很平稳地往那个方向开去。

    --------

    第十三章

    红酒的单宁有点涩,但入喉之后是一种绵长的余韵。她喝了一口,嘴唇上沾

    了一点点酒色,用舌尖轻巧地抿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看着我。

    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郊区的夜路两侧是连片的绿化带,偶尔闪过几栋亮灯

    的楼宇,空气里有种安静的、微微潮湿的气息。前排司机大姐安静地开着车,车

    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远处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点乐声。

    mama又靠近了一些。

    "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

    "说谎。"

    她的手搭上我的手背,指尖温热,轻轻描着我手指的轮廓,像在做什么很认

    真的事情。我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仰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叫我心口发

    紧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撩拨,就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好像已经想清楚

    了一切的目光。

    然后她把脸凑近,嘴唇碰了碰我的下颌。

    那一刻我几乎忘记呼吸。

    她的唇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余味。我低下头,她抬起脸,我们

    就那么在昏暗的车厢里接了一个吻,浅,却像一根钉子,钉进了我胸口某个我一

    直不敢去碰的地方。

    她是我mama。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可是这个念头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它本该有的重量,轻飘飘地在脑海里转了

    一圈,就被她唇间那一点温度淹没了。

    车在夜色里安静地往前开。她重新靠进我的怀里,我把手臂搭上她的肩,她

    用脸贴了贴我的颈侧,发丝扫过我的皮肤,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香水味是

    浅淡的花木香,底调里有一点琥珀的温暖,是她一直用的那款,我从小就熟悉,

    可是今晚这个气味落进鼻腔,却叫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就这样,偎在一起,偶尔接吻,偶尔沉默,穿过夜色,往璟苑会所的方

    向去。

    璟苑会所坐落在东海市西郊的一片园林地带,外墙是深色的仿古砖,门前两

    棵树龄极长的广玉兰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入夜之后灯光把它们打得通透,远远

    看去像是某幅意境悠远的夜景画。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门童已经候在台阶下了。

    我先下车,然后伸手。

    她把手放进我的掌心,踩着细跟高跟鞋迈下来,裙摆轻轻一扬,她站直身子,

    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两棵玉兰树的灯光里。

    我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停了。

    我注意到了。我没有回头,但我感觉到了。

    整个门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涟

    漪在无声中漫开。她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她只是很自然地握着我

    的手,侧脸转向我,声音很轻:

    "好久没来这里了,变了不少。"

    我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今晚所有人都在看你。"

    她笑了,眼尾浮出一点浅浅的弧度,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我,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包厢在三楼。领位的服务生把我们引进去,是一间半开放式的雅座,透过落

    地窗可以俯瞰楼下的舞池和小舞台,视野极好。桌上已经备了冰桶,另一瓶年份

    不菲的红酒斜倚在里面,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在对面坐下,接过菜单,低头看,鬓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去看菜单,什么都没看进去。

    服务生来了。我们点了几道精致冷盘,又要了一盅老火靓汤,主菜是红焖牛

    腩和一道砂锅焖饭,她说要少放辣,我说随意。服务生退下,楼下舞台上的乐队

    悄悄换了一支曲子,是一首慵懒的情歌,吉他和弦在空气里漫散开,有一种恰到

    好处的暧昧。

    "要下去跳舞吗?"我问。

    她抬起头,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一弯。

    "等菜上来之前,"她说,"好。"

    舞池不大,但光线很讲究,是那种打在人脸上会让五官变得柔和的暖黄色。

    已经有几对男女在里面了,缓慢地、贴合地移动着,不算拥挤,但足够亲密。我

    牵着她的手走进去,转过身,把手放在她腰侧。

    她比我想象的更主动。

    她主动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种刚好暧昧的程度,她抬起

    手放在我肩上,侧脸贴近我的脸颊,随着音乐轻轻移动,脚步很稳,是真的会跳

    舞的那种稳。

    我们就这样跳了一小会儿,我渐渐松弛下来,开始用心去感受那种节奏。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低头看了看我放在她腰侧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手覆上我的,

    缓缓往下,把我的手引到了她的腰臀交界处,轻轻按了按,就松开了。

    我的手就停在那里。

    那里的弧度是圆润的,温热的,隔着礼裙的绸缎料子,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透过来,细腻而真实。我没有动,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心跳在胸腔里急促地

    撞了两下。

    然后我开始慢慢探索。

    起初只是手掌随着舞步的节奏被动地跟着移动,后来我开始主动了,指尖顺

    着她腰线往上,触到她后腰最细的那一段,又慢慢滑回来,绕过臀侧的弧度,轻

    轻拢了一下,又松开。

    她没有任何反应。

    或者说,她的舞步没有任何反应,但她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点,几乎察觉不

    到的一点,却叫我心里的某根弦绷得更紧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

    粗犷地去抚,感觉的是面积;细腻地去触,感觉到的是温度、弧度、每一寸

    皮肤在绸缎之下的起伏。前者让人热血上涌,后者,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

    慢地,割进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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